没有谁是真正的铁石心肠,席轻颜自然也不是。
夙离霄为了救神医谷,不惜以身犯险,席轻颜如何不感动?夙离霄是个在战场上对待每一场征战都深思熟虑的将军,唯独到了她这里,忘记了所有的权衡利弊,忘记了所有的明哲保身。
“若是你再敢抛下我们母子的话,夙离霄,我席轻颜发誓,余生绝对不会原谅你!”
“轻颜……”
夙离霄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些话,心中激动不已,唯有将怀里的席轻颜抱紧,才能平复眼下的心情。
二人表明心迹后,夙离霄带上席轻颜回京。
虽然席轻颜一路上不再提及此次回京的危险,但她担忧的那颗心随着一日一日临近京城,越发的焦虑起来。
马车行了十多日后,终于回到了京城。
席轻颜依着夙离霄所愿,留在厉王府照料席小晨与夙小墨,夙离霄则是一番洗漱更衣后,准备同前来宣旨的公公一同入宫面圣。
“夙离霄,不要忘记你在路上答应我的那些话,我跟小晨小墨在厉王府等着你回来!”
席轻颜看着夙离霄翻身上马,最终忍不住地开口。
“爹爹!”
席小晨与夙小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两个小家伙一人握着席轻颜的一只手,担心地看着马背上的夙离霄。
母子三人关切的目光犹如实质,夙离霄即便是不转身也能察觉到,终于等到这一日,他夙离霄的身后也站着独属于他的家人……
他收拢心神挥鞭扬马,前往皇宫赶去。
那里如今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。
皇宫内。
金銮殿上,陛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父皇,这一次厉王兄真的做的太过分了,他身为堂堂皇子,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坏了祖宗留下的规矩,私自调兵干涉江湖门派的生死,若是此事传入了那些江湖人士的耳朵里,到时候必将引起不小的骚动。”
夙羿霆立身殿上,适时地火上浇油。
“军中的将士曾经在儿臣面前无意中提及厉王兄为人桀骜不驯,不服管教,常常按着他的心意胡乱做主,儿臣以为那将士是胡说八道,所以将其贬斥,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儿臣方才知晓当日那将士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夙羿霆的话让宝座上坐着的陛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金銮殿上,侍奉陛下的公公察觉到夙羿霆的眼神,于是他故意站出来说好话道。
“陛下,其实厉王殿下身上也并非全无好处,这些年,殿下东征西战,为了我朝打下了不少的疆土,如今,军中的哪个将士不知我朝有位战神王爷?”
“放肆!”
公公的“好话”让陛下越听越烦躁。
“你一个阉人知道什么好不好?他夙离霄打了几场胜仗,难道就能越过孤不成?”
从古至今,功高盖主。
越是声名显赫的臣子,越是得不到帝王真诚以待。
“孤才是天子,是天下百姓的主心骨!若是人人只知战神王爷,不知孤这个君主,那才是真的灾难!”
“是,老奴说错话了,老奴该死!”
陛下震怒,公公俯身请罪。
陛下看着战战兢兢,浑身筛糠一样颤抖的公公,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下去,你们全都下去!等厉王来了让他直接进来,孤倒要看看他如何向我解释他的大逆不道之举!”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
“老奴告退。”
夙羿霆与金銮殿内的公公联手,直接把陛下心中的怒气全都刺激出来。
他如今就坐等着夙羿霆在帝王盛怒之下尸骨无存!
夙羿霆退出金銮殿,与前来皇宫回话的夙离霄撞个正着,他冷笑着瞥了一眼夙离霄后,扬长而去。
“厉王殿下,陛下在殿中候着您,这边请吧!”
一旁的公公对着夙离霄小声提醒,夙离霄不再逗留,大跨步的迈入金銮殿。
他撩起衣摆,对着殿下父君行礼。
“儿臣夙离霄,见过父皇。”
陛下未曾开口,他只是坐在暗处的宝座上,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夙离霄,良久之后,方才冷冷地开口。
“夙离霄,你让孤好生失望。”
“孤以为将你送到边疆历练,你就知晓身为一个皇子肩上担着的责任,可你还是如此的不成体统!”
陛下越说越生气,他从王座上起身,对着夙离霄怒骂出口。
“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皇子,在没有孤的同意下私自调兵形同谋逆?”
“父皇,儿臣私自调兵一事,其中另有内情,还请父皇容儿臣解释,”夙离霄不慌不忙,而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物,展开后递到了陛下面前,“你可还记得此物,父皇?”
夙离霄从怀里掏出的布巾内包裹一物,那是一块残破的青铜图腾。
但陛下看到那物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夙离霄,你从哪里得到这西疆皇族的圣物?!”